人类并非总是先有完美的想法再去执行。相反,思考(Thinking)往往是在执行的过程中涌现的。在实际执行、高频迭代原型的动态过程中,才能完成 “涌现想法 → 反馈验证 → 辨别真需求” 的认知闭环。
面对复杂现实,需将问题描述转化为一份“提案(Proposal)”(即关键问题及其可能解法)。这个提案的形成并非孤立闭门造车,而是包含:自身的酝酿思考、与他人的脑力激荡、异步/同步的思想碰撞、与知识面广博的 AI 的深度交流,以及与思考过同类问题的前人(文献/书籍)的跨时空对话。
在 AI 执行的过程中,人类必须“在场(Human-in-the-loop)”进行评审。通过使用专门的 Harness 工具与方法(如 OpenSpec)来驾驭庞大的上下文。呈现出的状态往往是:95% 的工作由 AI 正常推进,但有 5% 的关键节点需要人类进行微观纠偏,以确保思想始终与 AI 对齐。
在 AI Coding 时代,“敲击代码”这一语法翻译过程已被商品化,人类思想的核心价值向上游转移至 “问题框定 (Problem Framing)”。但这已不再是洗澡时灵光一现的孤立思考,而是将复杂问题抽象为“提案(Proposal)”的系统化工程。这个提案融合了与同僚的头脑风暴、对前人文献的溯源,以及与 AI 知识库的深度对话,最终定义出约束条件与成功标准。
从认知科学视角看,Keith 所说的“前三句话”精准切中了界定“困难问题(Hard Problem)”的痛点。AI 擅长在已知空间内做“简单问题”的优化计算,却无法自行决定“什么值得被优化”。
而在当代工程实践中,构思这“前三句话”已经演变为将复杂问题描述成“提案(Proposal)”的过程。正如您所指出的,这包含了最关键的问题剖析和潜在解法。它的形成超越了单一个体的冥想,而是成为一种多维度的对话:包含自身的酝酿、与同僚的头脑风暴、与前人(文献书籍)的精神交流,以及利用知识面丰富的 AI 进行的逻辑推演。人类的价值在于作为“总枢纽”,在浩瀚的知识与多方思想的交汇处,锚定那个最精确的提问。
Keith 的隐喻有一个局限性:它隐含了一种“瀑布式开发”的幻觉——认为只要把前三句话写完美,剩下的 30 页 AI 就能一路狂飙无缝生成。在真实的 AI 软件工程中,这极易导致系统失控。
现实是,开发者绝不能缺位执行环节。必须建立“微观纠偏(Micro-correction)”机制:深度参与 AI 的执行过程,进行严格评审。这需要引入专门的 Harness 工具与方法(如 OpenSpec 规范标准)来驾驭和锚定复杂的上下文。在人机协同中,常态是 “95% 正常运转(由 AI 自动化),但 5% 极度关键(需要人在场)”。这 5% 的微弱发力与纠偏,才是防止大模型出现幻觉、确保执行过程与人类核心思想始终对齐的关键所在。
如果我们打破“先想清楚前三句,再交给AI去执行”的二元对立框架,认知心理学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真相:人类并非总是先有完美的想法再去执行。真正的 Thinking 往往是在“执行的过程中”才涌现出来的。
在 AI 时代,代码生成的高效性使得“快速原型化”的成本趋近于零。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在脑海里死磕完美的“前三句话”。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粗略的想法让 AI 先跑起来(执行),在审视早期原型和残缺输出的过程中:
激发出新的涌现想法 → 进行即时的反馈验证 → 最终在泥潭中辨别出“真需求(True Needs)”。
此时,AI 不仅是那个写完 30 页文书的打字员,更是刺激人类完善“前三句话”的认知陪练(Epistemic Sparring Partner)。思考与执行不再是先后关系,而是旋涡般上升的共生演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