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上次写关于软件的文章时，收到了很多反对意见。今天，我相信 Claude Code 正在证实我一直以来的观点。软件将成为硬件的输出，成为当前硬件设计的延伸。基于这一点，我想谈谈我对软件未来变化的看法。
让我们从一个核心信念开始。Claude Code 是未来的预览。假设它能够持续改进、具备约束机制，并能继续扩展大型上下文窗口且只是略微增加成本，我相信这足以将我们带入 AI 的下一个阶段。我必须强调，Claude Code 是 ChatGPT 时刻的重演。你必须亲自尝试才能理解。
有一天，Claude Code 的继任者将为每个人提供超人类的界面。如果说 Token 是 TCP/IP，那么 Claude Code 就是 AI 时代构建的第一个真正的网站。这将对软件行业的很大一部分造成冲击。
OpenAI 的环境可能很艰难，但在传统 SaaS 公司，可能没有比从 2012 年的"SaaS 正在吞噬世界"到今天的"SaaS 完蛋了"更大的反差了。股票反映了这一点；公司的估值倍数压缩一直很痛苦，并将持续下去。
这是结构性的。我认为是时候重新思考软件的价值主张了，我有一个我认为最好的类比来说明未来会是什么样子。之后，我们将探讨软件作为计算的延伸会是什么样子，我相信 Claude Code 类似于计算中的内存层次结构。让我们来解释一下。
Claude Code（以及后续创新）显然会改变很多关于软件的东西，但典型的（也是正确的）反对意见是，你不能将"非确定性软件"用于明确的业务实践。然而，硬件中有一个持久的设计模式可以解决这种差异：内存层次结构。没有人可以依赖计算机非持久性内存中的任何东西，但它却是整个堆栈中最有价值的组件之一。
对于不熟悉计算机科学的人来说，存在一个内存层次结构，它用容量和持久性换取速度，系统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层级之间存在交接。在传统堆栈中，SRAM 位于顶部；溢出到 DRAM，它是非持久性的（如果关闭它，数据就会消失），然后是 NAND，它是持久性的（如果关闭它，数据仍然存在）。
我认为 Claude Code 和 Agent Next 将成为计算堆栈中的非持久性内存堆栈。Claude Code 就是 DRAM。
我相信 AI 和软件将成为这一结构的延伸，我们已经可以识别出哪些层对应哪些。层次结构中的"CPU"包含原始信息，层次结构中的快速内存对应于上下文窗口。这个上下文级别是非常快速的信息，不是持久性的，会被系统性地清除。在非持久性内存中执行的工作输出被传递到 NAND，用于长期存储。
现在代码仅仅是硬件的输出，我相信这个类比是适用的。
AI Agent 及其上下文窗口将成为新的"快速内存"，我相信基础设施软件将更接近持久性内存。它将具有高价值、结构化输出，并且转换速度要慢得多。我认为思考软件和"未来软件"的方式更像 NAND，它是持久的、准确的，是需要存储的信息。用软件术语来说，它将是 AI Agent 交互和操作信息的"单一真实来源"。
每次 AI Agent 的计算周期发生时，这都是一个草稿本。每个上下文窗口都是一个时钟周期：缓存状态累积直到缓存被刷新，之后信息被处理。之后，整个上下文被丢弃，只留下输出。计算是短暂的，更高层次的计算进行的信息处理在很大程度上抽象掉了推理过程。
重要的是，我认为在一个软件不会消失的世界中，它的角色必须改变。在这个类比中，数据、状态和 API 将是持久性存储，类似于 NAND，而面向人类消费的软件可能会变得过时。所有面向人类消费的横向软件公司都将过时。整个模型将专注于快速信息处理器（AI Agent），使用 token 来转换它们并将答案存回内存。软件本身必须改变以支持这一核心机制，因为层次结构顶部的计算引擎主要是非人类的，即 AI Agent。
我相信下一代软件公司必须完全转变其商业模式，为 AI 驱动的消费未来做好准备，否则它们将被抛在后面。
那么这个未来是什么样子的？我相信所有软件都必须尽快离开信息工作。我相信软件的未来角色不会有太多"信息处理"，即分析。Claude Code 或 Agent-Next 将进行信息综合、GUI 和工作流程。这将是短暂的，并根据手头的用途生成。任何人都应该能够以他们想要的格式访问他们想要的信息，并引用底层数据。
我想说的是，传统的差异化指标将会改变。更快的工作流程、更好的 UI 和更流畅的集成都将变得毫无价值，而持久性信息（比如 API）将变得极其有价值。软件和基础设施软件将成为内存层次结构的"NAND"部分。
由于我将大量依赖内存的历史，上次新的竞争技术出现时，对于 DRAM 取代的磁芯来说是一个灭绝事件，我认为这可能也会发生在 UI 公司或像 Tableau 这样的可视化软件公司身上。Zapier / Make 作为连接器、PA 公司等，这些都面临着灭绝级事件。
我认为可能受到重大影响的其他公司包括 Notion 和 Airtable。Monday、Asana 和 Smartsheet 只是任务的 UI；它们为什么应该存在？如果 UI 作为人类为其他人类创建的概念消失，Figma 可能会受到重大干扰。
有趣的公司是"真实来源"，但其中许多需要改变。一个例子甚至可能是 Salesforce，一家 SaaS 公司。我认为 UI 不是很好，大多数定制项目只是在 CRM 中强化工作流程。为了实现飞跃，Salesforce 需要将其产品重点放在被 AI Agent 消费、操作和维护上，同时成为这个堆栈中最好的 NAND。问题是 Salesforce 会想尝试向上游发展，这样做可能会完全错过这一转变。
如今，大多数 SaaS 公司需要将其商业模式转变为更接近基于 API 的模型，以与未来软件的内存层次结构保持一致。数据的保管和长期存储现在在很大程度上是软件公司的角色，它们必须学会看起来更像基础设施软件，以便被 AI Agent 消费。我相信这就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。
这引出了一个问题：在不久的将来，这对整个行业来说会是什么样子？我相信未来 3-5 年将是一场灾难性的巨变。